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詠春雜譚

《悼伍燦》(零八年九月號)

爭秋奪暑,今年來得十分厲害,熱浪迫人,迫得人們有點兒喘不過氣來。

九月九日,這一天在八小時內接到阿 CAT 三次來的電話,第一次,十時左右:燦伯入院; 第二次,十二時左右:入住伊利沙伯隔離病房;第三次,下午六時左右:燦伯巳經走了。

生老病死,本是人生之常事。然而,來得那麼突然、那麼急速、不禁使人有些唏嚧之感。但在燦兄來說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他走得那麼洒脫,最少,減少了他受纏綿床席之苦。

葉問宗師曾告訴我這一段故事:故事發生在利達街教拳的時候。那天,收到了一封徒弟們集體簽署的信,信中內容要求宗師離開他同居上海的女人,否則,全體罷學......。宗師仔細的觀察,並不是信中的內容,而是在芸芸簽署的徒弟中,找出一個沒有參加簽署的徒弟到來,一起將屬於宗師的私人物件,搬回家裡(李鄭屋村)。這一位沒有簽署的徒弟是誰?就是伍燦師兄。他這種不群不黨,在今天的話來說,就是「不埋堆」的性格。在詠春這個圈子來說,實屬難能可貴。魯迅先生在「而已集」曾有這樣一句話:『在深山大澤裡,獅子和老虎是獨來獨住,只有狐狸和野狗是連群結隊的。』但孤單地走這一條路,這並不是康莊大道,而是泥濘滿佈,荊棘滿途的羊腸小徑。走起來,會感到相當吃力、辛苦、孤單和寂寞。但擇善固執的燦兄,並沒有氣餒,也沒有絲毫改變,堅持地走完他最後的一程。大有(亦余心之所善兮,雖九死其猶未悔)。燦兄之擇善執固。而換來的就是「叔父燦」這個稱號,這個稱號未知是褒還是眨。而我,從來沒有使用過這個稱號,寧願稱呼他為有詠春之「岳不群」。

 千秋工罪後人自會評說,燦兄安息吧!你留下的足跡,自會有人欣賞,因為你的足印能讓詠春的同門更加團結。你的理念,能促詠春更加發展。

葉準
零八年九月十六日